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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击国会是政变,但为何专家迟迟不肯下结论?

作者:   来源:海国图智研究院  已有 1080人浏览 字体放大  字体缩小

This Is a Coup. Why Were Experts So Reluctant to See It Coming?

By Paul Musgrave

Foreign Policy

作者介绍:保罗·马斯格雷夫,马萨诸塞大学阿默斯特分校政治学助理教授

本文编译:欧阳曜章 海国图智研究院研究助理

本期校对:柯曼琪 海国图智研究院研究助理

摘要

美国六号发生骚乱,特朗普支持者冲入国会,中断了选举人团计票。一些学者认为该事件基本符合政变未遂的标准。但主流舆论不愿将其归为政变,部分原因是民众的乐观主义和对美国政治制度的信心。尽管如此,美国的撕裂已成事实。

1月6日早上,我照常起床,看看政治新闻网站和订购的简报:政治剧本(Politico Playbook)、华尔街日报和华盛顿邮报。基本都是关于佐治亚州的二轮选举,民主党最后夺得参议院控制权;也有文章讲全球新冠问题以及疫情结束后的通勤方式。

我注意到大卫·中村(David Nakamura)在华盛顿邮报刊上发布的文章,主要针对选举人团计票的抗议和请愿活动是否构成政变未遂这一问题。该文所引用的多位自由派评论员和历史学家认为显然构成未遂政变,但这篇文章认为“5号所发生之事尚不符合学术界有关政变未遂的定义”。

文中的部分专家学者曾呼吁大众保持冷静,甚至暗示说,如果对抗议者意在造成严重动荡的预料反应过度,抗议者可能还真会惹出事端。

我写这篇文章不过几个小时后,特朗普煽动的暴徒涌入国会大厦,参众两院也都因安全威胁而暂停计票。据报道,骚乱中有人鸣枪。而示威者坐在众议员议长佩洛西办公桌上的照片显示,示威者已基本占领国会大厦。C-SPAN报道称立法部门的高级官员躲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记者则出于合乎情理的原因拒绝透漏官员位置,这样做会危及他们的安全。国民警卫队已部署完毕。

不可否认的是美国正在见证一场政变未遂,这是一场违法的武力夺权。总统成为失控的导火索,这也反证他离任已是板上钉钉。宪政政府的机制悬置。美国人濒临丧失宪政的危险边缘,其严峻程度远超内战,即使在那时,也没有推迟选举或者拖延权力交接。

换句话说,美国人目前所面临的状况,更接近于1991年8月爆发的试图罢免时任苏联领导人戈尔巴乔夫的政变、1993年俄罗斯总统叶利钦与立法机构联邦议会的武装对峙。

而直到现在,还有一种声音在告诉我们:别担心。

对于包括上文华盛顿邮报中引用的专家在内、从事政变和民主侵蚀等课题研究的政治学者来说,过去几年可谓是黄金时期。随着美式民主进入一个未知领域,记者和读者都认为标准化、跑马圈式的新闻报道无法像往常一样解读时事政治。

但随着局势愈发紧张,美国人的信仰开始分裂,有人深信体制是救世主,认为美国的民主传统将得以为继,但有人清楚,现阶段的动荡还会僵持下去。

那么,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有时,学者对于学术伦理有自己的坚持,这一点值得敬佩,比如说政变的定义。例如,系统和平中心(CSP)的政变守则规定:“社会革命、反对派在内战中的胜利以及人民起义,虽然可能会导致中央政权的实质性变化,但不应称为政变。”而在六号之前,确实没有类似的事情发生。

但是,六号发生的事情可以说是一场政变未遂(到目前为止)。系统和平中心法典中对政变的定义是:“国家执政或政治精英中的异见者或反对派强行夺取行政权力和职务,导致行政领导层相较于前一政权在政策上发生重大变化(尽管不一定涉及政权的权威或其治理模式)。”我们现在所看到的正如法典中所界定的,特朗普和他的忠实支持者一直在试图阻挠合法的投票、计票和认证活动,甚至唆使副总统彭斯来钦定下一任总统。暴徒和煽动者的意图可能很难确定,但在网络论坛中,亲特朗普运动的组织者意图非常清晰统一,即推翻选举结果,让特朗普继续执政,正如特普朗推特上所表示的。

而且,不一定要有军方介入才能成为政变。尽管近期有十位在世的前美国国防部长发表了署名文章,警告军方须留在军营内支持政府,这一举动暗示有理由担心这一点。

不过,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乐观主义者不愿看到摆在他们面前的真相,当然这与学术诚信无关,更多的是出于愿望。作出预测是因为你希望会成真,而不仅仅是因为有证据支持。

对于美国政治学家来说,政变和准军事政治力量按理说不会在美国发生。

他们研究比较符合主流政治风向,比如研究外国人,而不是研究美国政治(除了研究美国政治发展的少数专家,他们对美国历史上的暴力历史了如指掌)。六号之前,这些人模拟的是选举结果是什么,而不是选举结果重不重要,不过对其他人而言,后者很重要。

美国逐渐进入危险期。过渡期长达数月,早前意识到美国民主脆弱性的人都知道这段时期有多危险,而这还要几个礼拜才能消停。现在总统依然在位。如果有当选总统拜登的就职典礼,要在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举行,要比神圣的国会大厦台阶都安全。

发布时间:2021年01月14日 来源时间:2021年01月1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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