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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晓:中国智库需要研究特朗普的神学

作者:赵晓   来源:东方财经  已有 452人浏览 字体放大  字体缩小
  中国智库对特朗普作出了系列误判,为什么?
  《孙子?谋攻篇》中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不知彼而知己,一胜一负;不知彼,不知己,每战必殆。”从知己知彼的角度,当下中国人最需要认识的就是特朗普。遗憾的是,两年来,中国智库界对特朗普连连误判,因此带来国家战略决策的诸多被动。
  大选时,中国智库判断特朗普一定选不上,结果特朗普选上了;大选后,中国智库弹冠相庆,认为特朗普比老政客希拉里好对付多了,结果又是误判;特朗普来华,中国智库判断特朗普只是个商人,给他个大单子问题就统统解决了,结果特朗普回去就宣布中国是美国的战略竞争对手;今年以来,特朗普对中国开打贸易战,中国智库一反先前对特朗普的轻视,又开始过度解读,把特朗普想象成“里根”,意图发动“新冷战”,消灭中国“红色帝国”,结果却是中美贸易谈判很快握手言和。
  至于特朗普在朝鲜、以色列、伊朗等问题上的做法,中国智库许多人就非但看不懂,甚至想也想不明白了。
  这不怪中国智库,因为特朗普本来就不是一个好理解的人,而认识到位通常都有一个过程。除此之外,中国智库研究者多为无神论者,缺乏懂得特朗普的宗教信仰的人,因此难以从跨文化、从特朗普的角度来理解特朗普,懂得他的内心世界(包含mind即理性、emotion即情感、will即意志三部分)以及属灵(终极价值与终极意义)的追求。
  路遥在其名作《人生》中写道,(没有文化的农村女孩)刘巧珍在想什么,(有文化的)高加林全知道,而高加林在想什么,刘巧珍不知道。而在《走向共和》中,孙中山也说过,(没有理想和信念的)袁世凯在想什么,他全知道;(有理想和信念的)他在想什么,袁世凯却不知道。诸如此类的情况说明,思想高维以及多维的人能够懂得思想低维以及少维的人,反过来却不是这样。

上图为特朗普的白宫查经小组成员,包括副总统彭斯、国务卿蓬佩奥、教育部长贝特西·德沃斯、
能源部长里克·佩里、司法部长杰夫·塞申斯等特朗普内阁成员都在其中。
  特朗普是个商人,这固然是一个维度;他现在是总统,即政治家,这又是一个维度;与此同时,他还是一个美国基督徒,这里有两个维度,美国的维度和信仰的维度。中国智库懂商人,懂政治家,懂美国今天,但如果不懂信仰,我们就相比特朗普少了一个维度;如果不甚懂美国特别是美国的历史,那我们就又少了一个维度。当我们相比特朗普少了好几个维度并且处在相对低维时,我们就很难站在同一水平线,从完整的维度去认识和理解特朗普。
  决定人行为的是“三观”,决定“三观”的是神学观
  每个人都有他的神学,就连不信神的也有他的神学,进而决定其思维与行动模式。
  无神论者的神学就是,这个世界上没有神。因为不信有神,无神论者就只能信能看得见、摸得着的唯物的世界,而不可能去相信超越于人的生命的属灵(精神)世界的存在。无神论者在行为上,因为不能信靠超自然的神灵的力量,就如《国际歌》中所唱的“从来就没有什么救世主,也不靠神仙皇帝。要创造人类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也就只能相信一切都得靠自己,特别是自己可控制的军事、权力、物质以及财富等实实在在的东西。在理论上,无神论者因为不信神灵,就选择相信进化论的学说,而唯物主义则成为唯一的指导思想和动力源泉。在价值观上,无神论者因为不信神,就比较容易高看甚至崇拜并无永恒价值的个人、物质、权力以及金钱等,商品拜物教、金钱拜物教以及个人崇拜易于在无神论的社会中出现,原因就在于此。中国历史上盛行皇权以及个人崇拜,发展市场经济后又陷于金钱和物质的崇拜,也与无神论的土壤关系密切。
  以上的讨论只是就思维范式和行为选择作比较分析,无褒贬之分。无神论者中有好人坏人,有神论者中也有好人坏人。简单的褒贬是没有意义的。
  我们还知道,“三观”即世界观、人生观、价值观对人太重要了。有一句话说得就是,这世上人与人之间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三观。然而,真正影响和决定三观的,是神学观。
  所谓世界观,是人对整个世界的总体看法和根本观点;人生观,是人对自身生存目的、价值和意义的总体看法和根本态度;价值观,则是人对万事万物的意义、重要性的总体看法和根本评价。人的“三观”决定人的行为选择,然而,最重要的是人的神学观,因为神学观决定人的“三观”。人的神学观会决定人对世界的看法(例如,世界神创的还是进化的,世界是神主宰的还是人控制的,世界是只有今生还是也有来世)、影响人生观(例如,人是自己决定自己的命运还是上帝最终决定自己的命运,人是只能靠自己还是人可以信靠超自然的上帝;人活着只是为自己或人类,还是还有更高的目标那就是为了从上帝来的使命即“天命”;人活着的意义是只在有限界的意义还是也可以进入上帝永恒界的意义等等)、影响价值观(究竟什么才是重要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可见之物包括权力、财富以及物质、美女,还是那看不得、摸不着的不可见之物包括真、善、美以及上帝及其天国)。
  如果中国智库不懂特朗普的神学观,也就很难懂得特朗普的“三观”。如果不懂得特朗普的“三观”,就很难理解特朗普的行为选择,就有可能继续对特朗普作出战略误判。
  中国智库需要研究特朗普的神学观
  中国智库亟需研究特朗普的神学观。但目前为止,在国内学者当中,只有我的老朋友清华大学的孙立平教授写过一篇《特朗普就是个商人?想什么呢?》的文章,提醒国人还要从价值观,从特朗普的基督徒身份来讨论特朗普。孙教授未免曲高和寡!
  孙立平教授引用美国大选的数据证明,特朗普在宗教上的支持者主要是传统的信奉新教的欧裔美国人,也就是所谓的WASP:白人(White)、安格鲁撒克逊裔(Anglo-Saxon)和新教徒(Protestant)。中国智库过去往往定睛于美国东西部精英群体所代表的媒体,但孙教授指出,WASP“他们就是美国社会的中坚”“他们同时也是基督教虔诚的信仰者,或者说是基督教文化与美国精神的承载者”。

美国基督徒牧师
领袖为特朗普祷告。
  孙教授批评国人“忽略了特朗普是一个基督徒,尽管在他是否虔诚上不乏争议,更重要的是,忽略了美国政治中的宗教因素”,孙教授更谆谆告诫国人:“你可以说特朗普是个商人,是个政治小白,是个意识形态素人,但不要忘了他现在是一种以宗教为基础的价值观的承载者。在特朗普的身上,以宗教为基础的价值观因素远在政治意识形态之上。”
  “相信我,如果我竞选,如果我赢了,我将是基督徒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最伟大的代表。”特朗普在竞选中宣告。
  孙教授不愧是中国优秀的社会学家,他实际上是从宗教社会学的角度,发现了特朗普的决策思维并非只是商人思维,事实上其政治家的意识现在已经大于商人意识,而其宗教价值观的意识或许又统领着他的政治意识。对于孙教授提出的如此重要的观点,我真要为老朋友宝刀不老、观察犀利而感佩。
  我不知道老朋友是否读到过我在特朗普当选后发表的一篇长文《三十年河西:钟摆往回摆了!》,那恐怕是国内第一篇从宗教价值观来讨论特朗普的文章了。文章中我特别强调:“特朗普当选了。许多‘精英人士’特别是我的一些经济学家朋友们都声称这是一个‘黑天鹅事件’。然而,对另外一些人来说,这事一点也不奇怪。所以,真实的情况就是,‘精英人士’太脱离‘人民群众’以及太‘致命的自负’了。”我强调指出:“美国教会包括美国的华人教会被民主党和奥巴马八年的胡作非为逼到了死角,再不站出来,就要彻底窒息了!所以,这也叫官逼民反!当然,它是美国式的‘官逼民反’,是宪政体制下公民用手投票的‘和平演变’。我当时(2015年)就想到,2015年美国同性婚姻强行合法,一定会倒逼美国的教会造反,民主党将被掀翻,共和党将卷土重来!所以,我在美国、新加坡等多处演讲时,都公开谈到,钟摆摆到头时一定会摆回来,而且正在摆回来!”
  2018年,特朗普在国家祈祷早餐会(National Prayer Breakfast)上发表演说。特朗普表示,美国是一个“信仰者的国家”,因“祈祷的力量”而更强大。他说,“我们的建国者在独立宣言中提到创世主(Creator)四次,在我们的钱币上写着‘我们信仰神’。我们将手放在左胸上,效忠宣誓时说,‘神之下的国度’。”
  显然,人性的研究与战略的研究都需要跨学科的知识。研究特朗普,更是需要跨学科的知识,同时还需要跨文化的知识,其中特别重要的一点,是从信仰之维或者说神学观去研究特朗普。因为篇幅关系,我不能在本文中具体展开我对特朗普神学观的探讨,我期待可以用系列长文甚至一本专着来为中国智库添砖加瓦。
  中国智库需要研究特朗普的神学(续二)
  笔者在上文中谈到,一个人的神学决定其三观,一个人的三观又决定其思维范式进而行为选择。中国智库要想知己知彼,不误判特朗普,更深刻、准确地理解特朗普,就需要研究特朗普的神学。本文将继续前文脉络,继续展开论述。先讨论特朗普是一个怎样的基督徒以及美国基督徒为什么选择了特朗普。
  特朗普:“非标基督徒”!
  特朗普不是牧师,不是模范基督徒,甚至不是人们想象中的标准的基督徒。任何人若以牧师或标准基督徒的尺度去衡量他,必定大失所望。
  • 众所周知,特朗普很有钱,在2017年“福布斯400”富豪榜单中,他排在248 位(上年则为156 位),然而对于一般基督徒来说,他实在太有钱了,他更应该象比尔·盖茨和巴费特那样捐钱出去才对;
  • 特朗普的产业以房地产、酒店为主,这些还OK,然而他居然还开过赌场,大西洋城最大的赌场曾经就姓“特朗普”,这实在是愧对基督徒的身份,不过好消息是他的赌场已关门大吉了;
  • 1996-2015年间,特朗普还拥有“美国小姐”和“环球小姐”两大选美赛事,这对基督徒来说,也未免有点那个;
  • 最要命的是,特朗普结过三次婚、离了两次婚,年青时风流倜傥,在个人行为上有大量不检点的地方,这让许多人特别是基督徒非常无法忍受;
  • 当然,特朗普还爆过粗口,包括对女性不恭不敬;动口也就罢了,他竟然在公众场合还和人动手打架……
  甭谈别的,光上面几条,就让有道德洁癖的基督徒们难于接受特朗普,追求“属灵”的基督徒就更觉得他不属灵。我一位旧金山很优秀的基督徒姐妹甚至非常不喜欢别人在她面前谈论特朗普。我完全理解他们。他们都是好人、好基督徒,严于律己,是社会的中坚,但一般来说,他们对别人也要求严格(一乐)。

1990年4月5日,唐纳德-特朗普出席“泰姬陵”赌场开业仪式(新华/美联)
  另外,特朗普的《圣经》知识以及教会生活也显然不“达标”。在美国某基督教大学的一次聚会上,特朗普声称自己是长老会背景的基督徒,并说自己星期天有空的时候也会去教堂 。有人马上批评他,这表明他充其量是个聚会不稳定的“星期天的基督徒”。
  特朗普还说,他从来不需要祈求上帝的赦免,如果他错做出了事,他自己尝试做得更好一点就行了。这简直捅了马蜂窝!因为这涉及到基督教的基要真理:人人都有原罪,唯靠基督的赦免之恩得救!特朗普竟然说他不需要祈求上帝的赦免,那他还需要福音干嘛?有人据此批评他对福音毫无认识。
  特朗普还承认,说他并不是十分经常读《圣经》,但他读《圣经》时他会读“二哥林多前书(Two Corinthians,下图)”。这话一说出口,基督徒们全楞了!为什么,因为《圣经》只有“哥林多前书”与“哥林多后书(“Second Corinthians”)”,哪有“二哥林多前书”。可想而知,特朗普这话马上又被美国媒体以及基督徒中看不上他的人抓住了,他们嘲笑他肯定没有上过查经班。
  纵然如此,特朗普与基督教还是有着千丝万缕甚至深厚无比的关系,而他内心中对基督以及对美国的爱,可能不比任何一位“属灵的基督徒”们少。
  特朗普出生于一个德国移民后裔家庭。父亲弗雷德·特朗普在美国纽约市出生,是一个美国房地产开发者;母亲玛丽·安妮·麦唐纳德·特朗普是来自英国苏格兰的移民,在苏格兰路易斯岛出生,是一名家庭主妇以及虔诚的基督徒。
  弗雷德·特朗普关心政治,曾在皇后区的三K党集会上被捕,想必这对儿子特朗普也会有影响。而象很多母亲一样,在属灵上影响川普更大也是他的母亲。
  2017年1月20日,特朗普在就职典礼的那天早上携夫人去的第一站,不是典礼现场,而是教堂。他们先要在这里祷告。而在就职典礼上,特朗普特地拿出了两本《圣经》作总统就职宣誓。
  一本是林肯156年前用过的《圣经》。鉴于特朗普此前专门到葛底斯堡演说,此举明显意味着他要象林肯一样再造美国。另一本是印有特朗普名字、特朗普的母亲在其1955年纽约主日学初小(Sunday Church Primary School)毕业时赠与他的圣经。特朗普或想以此告诉全世界,他虽然不是一个标准、模范的基督徒,但他出生在基督化的家庭且有一位敬虔的母亲,他的根是基督教。
  而特朗普两本《圣经》搁一起,就向全世界发出了清晰而又强烈 的信息:昔日的浪子回家了,而且要做林肯第二!

特朗普就职典礼,手按两本《圣经》起誓
  历史上,基督教有一位杰出的神学家:奥古斯丁。奥古斯丁在年青时放荡不羁。但他的母亲非常虔诚,经常为儿子在上帝面前祷告。在他最伤心的时侯,神甫安慰她说“有母亲这么多的祷告托住的儿子决不至于全然跌倒”。果不其然,奥古斯丁后来神迹出现、幡然悔改,写就《忏悔录》和其他里程碑式的神学着作,成为基督教神学的奠基人。
  在《乱世佳人》的经典文学作品中,白瑞德也不是一个“标准爱国者”,而是一个商人、一个吃喝嫖赌的浪子,在孪生兄弟空谈大谈爱国时,他只是在一旁冷嘲热讽,弄得双方几乎大打出手。但在南方点火纷飞,北军即将进入之际,他却为了他所爱的“老南方”奋勇冲上战场。
  在中国和全世界,我接触过许多基督徒商人。他们中不少也是“非标基督徒”。但走近他们时,会发现他们里面有一颗火热、滚烫的爱心,而且深具行动力。我称他们是“正中还有三分邪、邪中偏带七分正”的人!我被他们感动,也深相他们是上帝特别要使用的人。
  不知为什么,对于特朗普,我总是会想到奥古斯丁和白瑞德这两人。特朗普会是象奥古斯丁那样的悔改的浪子,以及象白瑞德那样的并非高大全的非标英雄吗?让历史和时间来检验吧!
  特朗普上中学时,进入了一所原本专门培养男生、为大学作预备的纽约军事高中(New York Military Academy)。学校的口号是“为卓越而生(Set Apart For Excellence)”,座右铭是“时刻准备着(Always Ready)”。这些其实都可以找到《圣经》的文化背景。因为《圣经》强调要“作首不作尾、居上不居下”也就是追求卓越,以及时刻准备接受“上帝的呼召”(即孔子所讲的“天命”)。回过头来看,这些信息都好像是为特朗普量身定制的一样。
  特朗普在福坦莫大学就读两年后,转至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在1968年取得经济金融的学士学位。众所周知,宾夕法尼亚大学,简称宾大(UPenn),是美国八所常春藤盟校之一;本杰明·富兰克林是学校的创建人;美国《独立宣言》的9位签字者和《美国宪法》的11位签字者和该校有关。宾大的校训是“Leges sine moribus vanae(拉丁文,意为“法无德不立”)”。宾大,显然又给特朗普刻上了新的印记。

宾夕法尼亚大学的校徽、校训(Leges sine moribus vanae,拉丁文,意为“法无德不立”)
  众所周知,大学非常重要,因为影响着大学生们人生观的形成,而美国大学多数都有着基督教的烙印与精神主旨,从而不可避免地给学生带来基督的印记。哈佛大学早期的校训就是“真理”(Veritas,1643年)、“荣耀归于基督”(In Christ Gloriam,1650年),以及“为基督、为教会”(Christo et Ecclesiae,1692年)。哈佛早期印章展示三本翻开的书本,两本面向上,一本面向下,象征着人的理性(reason)与上帝启示(revelation)之间的互动。耶鲁的校训则是“Lux et Veritas(拉丁文,光明和真理)”,鼓励年轻人“能为教会和公共事业服务”。 特朗普就学的宾大的校训则是“Leges sine moribus vanae(拉丁文,意为“法无德不立”)”。显然,美国基督化的精英教育深刻地影响到了包括特朗普在内的众多美国精英。
  我在耶鲁时,惊见耶鲁人最看重的不是其他,而是耶鲁学生在一战二战中为国捐躯的年青生命的纪念馆,这包含了一种真正的精英教育,那就是精英就是要追求真理、报效社会。我们曾经在中国的英语课本上学到过的美国 <http://www.mafengwo.cn/travel-scenic-spot/mafengwo/10062.html>民族英雄内森·黑尔(Nathan Hale,1755-1776),就是耶鲁大学1773界的毕业生。 他临刑前说出了那句传诵至今的话:“我唯一的憾事,就是没有第二次生命献给我的祖国 (I only regret that I have but one life to lose for my country.)。”

上图耶鲁大学的纪念碑。上书“纪念这些耶鲁人,他们诚实地面对耶鲁的传统,为自由而献身,令自由在地球上永不凋谢!”
  鲁迅讲过:“我们从古以来,就有埋头苦干的人,有拼命硬干的人,有为民请命的人,有舍生求法的人,……虽是等于为帝王将相作家谱的所谓“正史”,也往往掩不住他们的光耀,这就是中国的脊梁(鲁迅《中国人失去自信力了吗?》)”而我们需要承认的是,美国同样有这样的精英,特朗普就可能是这样的精英。有人说过,国家和国家竞争,归根结底是两万精英对两万精英的竞争。那中国的精英就必须正视美国精英!妖魔化特朗普及其精英群体没有意义,直面并超越才是真本事!
  遗憾的是,邓小平说了,中国最大的失败是教育的失败。而进一步地看,中国教育最大的失败又是精英教育的失败。改革开放以来,我们培养出了太多的无信仰、无价值观、无操守之“三无型”的“精致的利已主义者”。这些人为煮熟自己的一个鸡蛋不惜烧毁全中国人民的房子,只知捞钱捞权捞名捞利,不知报效国家、服务百姓。今天的中国,何等需要重建“民族的脊梁”!
  特朗普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基督徒?结论就是:“非标基督徒”。也就是说,他肯定不是那种标准意义上的基督徒,更非小布什那样的“教堂男孩”。但他应该很爱美国,也很爱基督,很受到基督教文化的影响,他生于美国长于美国受益于美国成功于美国,因此他甘心情愿为所爱的国家以及上帝奉献自己。他也深知,美国的福气来自上天、来自基督,离开了基督,美国就什么都不是。
  网上有个热门视频:年青特朗普谈美国。采访人说他说话的感觉,很象是美国总统,而特朗普回答说,他还不会去竞选总统,因他实在实在赚很多很多的钱。但他也信心满满地说,如果他去参选,他就一定选上,因他从未输过。那个时侯,特朗普显然还只是一个深爱美国但更爱赚钱的特朗普,但当他看到美国面临险境时,他就挺身而出了,他要为“美国第一”而战。
  特朗普大选时已70岁高龄,面临极其不利的选战形势,每天舟车劳顿,一天只睡4个小时,到处奔波演讲;选上总统后,他只拿一美元象征性的薪水,他的个人财富排名一年滑落92名,若不是出于爱国爱神,何必如此折腾自己?
  最后想说的是,特朗普在婚姻方面的基督徒见证不佳,但在子女教育的方面的见证却非常之好,这大概是最挑剔特朗普的人也不得不承认的。特朗普的几名成年子女一致表示,在生活习惯的养成方面,父亲特朗普对他们的要求一丝不苟,特别是在青春期,父亲每天都不厌其烦地告诫他们:绝不许接触这三样东西--抽烟、喝酒、毒品。希拉里在大选电视辩论中也都承认,她最羡慕特朗普的一个方面就是他的子女,个个成才。不难看出,特朗普是一位重视基督教传统的父亲,而他带给孩子们的也是一份成功的、传统的基督教教育。

上图为1月20日特朗普就职典礼上,他的四名成年子女步入主会场(Alex Wong/Getty Images)
  美国基督徒:选特朗普以救美国、“替天行道”
  虽然特朗普是一名“非标基督徒”,许多人包括美国的有的基督徒不能接受他,但显然,更多美国基督徒的看法却有不同。
  在他们看来,不能用人的道德标准而要用上帝的超越标准来看特朗普。这是因为:第一,美国人民选的是总统而不是牧师,也不是评选教会中的基督徒。第二,要论道德,没有人是完人,没有人能得救。““世人都犯了罪,亏缺了神的荣耀(罗3:23)。”“耶和华从天上垂看世人,要看有明白的没有,有寻求上帝的没有。他们都偏离正路,一同变为污秽;并没有行善的,连一个也没有(诗14:2-3)。”要找一个完美的义人当美国总统,别说美国,全地球村也找不着!第三,《圣经》中的上帝不使用完美的人,祂使用正确的人。如大卫王犯过淫乱罪却是“上帝合意的仆人”,因他的心向着神,愿意为神而战并且悔改;波斯的古列王虽不认识上帝,但上帝依旧提名于他、赐福于他,因他愿意祝福上帝所爱的以色列。
  《圣经》中以及历史上,上帝使用的人的特点是,以神为神,愿意摆上自己,来满足上帝的心意。用中国人的话来说,就是“奉天承运”、“替天行道”。历史上,林肯是公认的美国伟大的总统,林肯的名言就是,不要问上帝是否站在我们一边,要问我们是否站在上帝一边。愿意遵循天道的,才是好的国家领袖。
  民调显示,大选中,美国多数基督徒特别是65%的保守派基督徒都投了特朗普的票。为什么?因为他们“有比这更严重、更多的担心”。
  他们究竟担心什么呢?一句话,担心美国“变质”:一个新教伦理的美国变得欧洲化(人本主义而非神本主义、福利国家、懒人社会)、拉美化(大量非法拉美裔人进入)、世俗化(极端个人主义、放纵主义、“国际同性恋运动”等等从而败坏美国的主流信仰、主流文化以及主流价值观)。最终,美国不仅不再强大、不能领导世界,而且江山变色、文明倒退!
  这是否太耸人听闻,杞人忧天?美国的基督徒不这么认为。有人发给过我一篇文章,讲述惨痛的前车之鉴:在非洲西部的海边有个花一样美丽的国家叫科特迪瓦即象牙海岸,曾是非洲的经济明星,1960-1980年间经济增长了22倍。然而,这个原本以天主教为主的国家,因政客为谋一已权力之私,大量移入穆斯林,结果只花了半个世纪就被毁于一旦,沦为今天的“绿化”、混乱、贫困之国。这位朋友指出:民主党已把美国搞乱,若继续执掌美国,美国一定国将不国,步入帝国的黄昏。所以,美国基督徒必须悔改、祷告,呼求上帝兴起新的国家领袖,“换狂澜于将倒,扶大厦之将倾”。
  这些美国基督徒的神学就是:上帝是可以主宰美国以及世界的上帝!上帝并非虚无缥缈的神,也不仅仅是过去的神,而是“昔在、今在、永在的神”;上帝是历史的主宰,历史是上帝的故事,即英文“History(祂的故事)”;国家领袖是上帝定的,上立王、废王,君王的心也在上帝的手中如同垄沟的水随意流转。
  而上帝的眼光不同于人的眼光。中国古话有“大行不顾细谨,大礼不辞小让”。选总统也是这样,基督徒要看天意而不是光讲人意,要看道路而不是死扣细节,要看私德但更要看公德。历史上,希特勒的私德比丘吉尔、罗斯福都要好,那又怎样? 上帝使用的是丘吉尔、罗斯福,打败希特勒,拯救全世界。
  据布鲁金斯学会的研究,2011年美国基督徒只有30%的人相信个人道德与公职操守是分开的,现在则有72%的人相信二者是分开的。美国基督徒行为的转变与上述神学思想的转变密切相关。
  美国的华人基督徒更是火热地拥抱了特朗普。Stephen Chan在脸书发文说,基督徒应该支持特朗普不是基于美德(特朗普的基督徒美德早已破产)而是基于政纲。他说:“我们通常都不看肤色或私生活,但我们因一条五月花的小船,所以坚持外科医生与银行经理一定要是基督徒。”
  特朗普辞不达意,连“哥林多后书”都说成了“二哥林多前书”。对此,支持他的美国基督徒的回应是:“唐纳德·特朗普让我想起了美国历史上最伟大将军之一的巴顿将军。巴顿将军总是说错话,但他是最好的将军之一。他为我们打赢二战做出了贡献。特朗普就像巴顿。特朗普是未经雕琢的钻石。他会是美国了不起的领袖。”
  那支持特朗普的基督徒们又是何以看出特朗普是钻石的呢?众所周知,中国人喜欢讲主弦律、主流文化、主流价值观。殊不知,美国人多数也是如此,基督徒们就更加崇尚信仰与价值观,并以此作为投票的标准!
  民主党支持“国际同性恋运动”、推动“世俗化”与“福利化”、无原则支持移民,特朗普对此郑重宣告:“基督教在这个国家正在一点点地被蚕食。基督教正在被蚕食。我不会让基督教继续遭到蚕食。”
  特朗普在竞选中承诺:他以自己是长老派信徒而自豪,如果入住白宫,他将会成为“很长一段时间内基督徒最伟大的代表”。
  中国许多人可能不知道:美国的大选不仅是选总统,其实也是在选未来的大法官,因为大法官是总统任命的。2015年美国最高法院通过了同性恋婚姻合法,这让美国基督徒无比痛苦,感觉美国正在加速堕落为《圣经》中的淫乱之城:所多玛与俄摩拉。同时,他们更深深懊悔选错了总统,连带也选错了大法官。
  有一种说法,如果希拉里这个老政客当上总统,她会任命奥巴马当大法官,那在美国保守的基督徒们看来,美国可就万劫不复了。这里顺带讲一下希拉里,在美国保守派的基督徒眼中,希拉里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他们认为,这个女人坏得不得了,坏的原因不是她在政治上不择手段,而是因为她是当代的耶洗别(Jezebel)。耶洗别是什么人?《圣经》“列王纪”记载,她是以色列王国王亚哈的王后,个性冷酷,最坏的她有计划的运用权势使全以色列离弃上帝,去敬拜假神巴力。美国基督徒认为,希拉里就是要将美国带到离弃上帝的道路上去的当今耶洗别。
  在这种情况下,美国的基督徒必须背水一战,选择能够力挽狂澜的总统。

所多玛与蛾摩拉的毁灭, John Martin, 1852年
  而特朗普在和美国牧师群体的重要聚会中(下图),严正承诺,他将选择保守派人士出任大法官,同时坚决扞卫基督教的信仰。特朗普愿为扞卫基督教的美国而战,愿为扞卫上帝而战,那他当然就是美国徒心中上帝兴起的最合适的美国总统了!
  信心成就未来!《圣经》上说“凡事相信”。美国的基督徒领袖最终选择了相信特朗普(下图)。杰里·法尔沃(美国自由大学校长):“我认为只有上帝才能触及人的内心……唐纳德·特朗普的确向基督徒们伸出了双手。 他上星期给我打了四个电话,告诉我他必须废除约翰逊修正案。这个法律阻止基督教会与学堂享受政治言论自由。是唐纳德·特朗普提出要废除这个修正案。所以说,特朗普是基督徒们的盟友。他热爱基督徒。他希望基督徒得到最好的东西。我过去四年与他交往不少,对此深信不疑。”
  有了信心,美国基督徒便开始行动!葛福临(葛培理之子、美国福音派牧师、葛培理布道团负责人)发出呼吁:“回到你们的社区,去宣扬主的真理、主的正义。让我们选出这样的人担任公职:他们能让这个国家重新成为上帝之下的国家,重新真实地再次说出我们信仰上帝这句话。”
  美国是一个基督教背景的国家,更有着九千万保守的福音派基督徒,占人口大约四分之一。在2016年大选中,超过80%的白人福音派选票投给了共和党候选人特朗普,民主党的希拉里只得到16%。大选之前,选战专家以及美国媒体判断:希拉里的胜算几乎是百分之百,因在6个摇摆州中,她只要赢一城就赢了。而她真的赢了,可她最终还是输了,因为她大意失宾州,意外地失去了一个大州:宾夕法尼亚。这在所有的美国人看来,都是不可想象的;而在美国的基督徒看来,这绝对是上帝的神奇作为!难怪葛福临抚额相庆: “我相信上帝。上帝显灵了!他回应了成千上万人为这个国家所做的祈祷。”

葛福临:“God show up(上帝显灵了)”。视频截屏
  有人说,“这是保守主义对自由派的胜利,是传统美国对日益沦落的当今美国的胜利,是中部美国对东西两岸美国的胜利,是自媒体对主流垄断媒体的胜利,是普罗大众对政治社会精英的胜利,也是保守派基督徒对自由派基督徒、无神论和异教徒的胜利等等(郭宝胜,2017)。”
  而这,只不过是开始……

  (未完待续)

  赵晓(Dr.Peter Zhao)经济学博士、经济学家、香柏领导力机构首席经济学家;曾供职于国家经贸委、国务院国资委等政府机构;曾任北京科技大学教授、博士生导师;哈佛大学等多所着名大学的访问学者。主要研究方向:宏观经济与中国经济、房地产与货币、制度与制度转型(宗教与文明)
发布时间:2019年08月30日 来源时间:2018年06月0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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